卷三:两情泛泛·比作歌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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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南乔?”

她听见有人叫她,回身看去。

敖由不知何时来的,敖云桑不知何时走了。

他的满腹心事,都被南乔看见,不知该谢敖云桑,还是该叱责妮子顽劣。

这乔木,是用他的心血灌溉的,养料就是他对南乔的爱意。

他沉默着,爱了她百年。

这爱意何时开始?他不知道,他确信的那一刻,是愿与她同死。

或许,他与她初遇的第一眼对视,就注定了。

注定,他的爱,生乔木。

南乔当时杀敌才回来,有风飒飒,吹得她的珠链摇晃,她却是平和的微笑着,胜券在握的云淡风轻。

他就这样记住了她。

“南乔,我心悦你,已过百年了。”

南乔落下一滴泪来,她看着手里的粉红鲛珠,知道了,她动情了。

她的道心乱了。

想她当年,不过得了今夕一个侧目,就入了西山王母的法眼,凭着智计傲骨,在西山有了一席之地。

所有的酸辣苦痛,却都被好命二字概括。

对敖由动情,从来不在她的计划内,她为了他,连显而易见的陷阱,也会义无反顾投入。

为这一点“离经叛道”,她认下了她的情。

“你怎知,我不是?”

敖由手里还拿着,她刚才落下的泪珠,轻念了一声,她的名字。

南海边,乔木下,一对佳偶,各剖心肠。

南乔有了私情,上阵杀敌时,就存了一份多心,下不得狠手。

飘渺见她如此作为,觉得事出蹊跷,跟了她一路,看她回了南海,以为自己多心。

才要走,听得龙吟一声,只见那日净清阵法之下,为妖精们护法的小龙,去到南乔身边,两人耳鬓厮磨,好不热络。

南乔居然还在织就,鲛人大婚才要用的鲛绡!

气得飘渺,那是咬牙切齿。

“南乔!你这条糊涂鱼!”

南乔攥紧手上的鲛绡,不知,如何与好友解释。

敖由心知她们两个情好,只怕自己插嘴,她们两个,更有矛盾,所以闭口不言。

“你当真,要把大好前程,断送在这里么?!”

“渺渺,我与他,分不开了。”南乔的眼神,在二人之间来回转。

飘渺却想她,怎能天真如此,“想你一个头脑聪明的,怎么糊涂至此!天帝那边,西山王母那边,天条之下,你们真以为,能跨过这三座山?”

南乔道,“我心,死不换。”

飘渺看南乔心意已决,也难相劝,只怕再说下去,自己会忍不住,先砍了敖由的龙头,便飞身,往今夕的乌月停云去了。

飘渺这么一场话,听了下来,两人心里,都装着事,悻悻散去。

两人的私情,被路过的鲤鱼精看到,传扬出去。

当是时的天道,决不允许神仙,私结姻亲,更不许,与其他界族结合。

南乔与敖由,正撞到了铁板。

南乔早被罚了几回,现在寒冰潭里受罪。

“你这个死心眼儿,聪明劲儿都哪里去了?”飘渺来看南乔,见她如此受苦,气得头顶要冒火,“那些该死的,居然这样对你!”

“敖由怎么样?”

“左不过,也在受罚吧,我才不打听他。”飘渺击碎了锁链,“我都告诫过你,不要同他扯上关系。”

“你这样做,小心编排。”

飘渺毫不在乎,“编排就编排,我才不怕,哪个有意见,到我跟前儿来,打一架不就完了。”

她还伸手,把南乔拉上岸,替南乔输了元炁,助她恢复灵元。

南乔躺进她怀里,“你觉着我愚笨,是不是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我与他,两心相许,就这一点自由,我要紧紧抓牢。”

“敖由?”飘渺忍了忍,把难听的话,委婉说了,“他那样一个优柔寡断的,怎么是你的良配?”

“我愿意赌一把。”

飘渺尚不懂情,看南乔这样,也不再规劝,“那你去闯吧,有我陪你。”

南乔点头。

不过三日,南乔就被放了出去,西山王母罚她,意在敲打。

敖由传讯,找她来南海的时候,已形销骨立,面如死灰。

可见,他也过得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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