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:从前事·鹊桥仙(3 / 4)
云的元神,随着遇见今夕的那一刻,从幻术里挣脱出来。 他向她招手,别样的欣喜。 “我来了,”今夕拉住他手腕上,还缠着的红丝线一边,“我来带你走。” “我跟你走。” 幻境即破。 耳边,又是人声鼎沸。 仿佛刚才的动乱,从未发生。 凌云没进过幻境,今夕未见过琉璃。 这里,依旧一派的欣荣景象。 “今夕师傅,再等会儿。”凌云留她,“差不多该放花灯了,今儿,是好日子。” 今夕没有驳斥。 花灯从凌云手里脱开,飘飘摇摇的,向天上去,河岸边,冒出来好些人,与他一般的握手祈祷,期望神仙,侧目垂怜。 “你明知,到不了。” 今夕不懂。 凌云已是个上仙,也该明白,天灯祈愿的不可靠,怎么还会和凡人一样,闭眼祈祷,很是虔诚的模样。 凌云睁眼,去看她淡色的眼眸,犹如黑夜一般沉寂的眼神。 他笑着说,“他们的到不了,我的,你能看见。” 他的纸灯,围了她的题字。 今夕抬头看,满天都是一样的纸灯,哪里还能找到,哪一个,是他放的。 她摸摸鼻子,想用法术探看,又觉得这样,是作弊,没好意思的。 再者,她也不知道,他上头都写了些什么,她能不能看。 “走吧。” 凌云行在后头,眼神却像揉进了碎星的河流,那样闪亮,那样冷。 幻境之中,他看见,他的母亲逃避追杀,曾向路过的今夕伸出手,求救。 但是她的轿子,没有停下。 而他的母亲,为了生下他,用尽了妖力,衰竭而死。 若非砍柴人路过,将他抱到了姜家人的门前,他恐怕,也葬命于山中。 他应该恨今夕么?或许应该的吧? 他的母亲总归是死了,焉知,不是因为她的袖手旁观。 他应该恨今夕么?或许不该的吧? 她这样高高在上的古神,没必要,为了一只不名小妖,驻足停留。 凌云的心,在左右博弈间,已经乱作一团。 在想个通透之前,他不要那么频繁的见她。 凌云特特在世说那里,赖了几日。 今夕也是有意避开他来,几日没有被她问课的凌云,这才察觉出来。 可是南海那位鲛人来时,今夕却从不去钓鱼,也不到天庭点卯,反而是摆上桌子,多话俗事。 “近来怎样?” “她很好。” 但凡今夕开口,没有不是提及敖云桑的,久而久之的,不需她提名,自个儿也咂摸出门道了。 “你与她一处,凡事多照拂。” “你放心。” “你呢?”今夕抬手接了一朵落花,放进了她的杯中。 沾染过了今夕元炁的花瓣,和着一颗丹药,在水中晕开,杯底开出了一朵紫色的花。 又是元炁,又是补元丹,今夕的关切,总在不言中。 她眼睫几颤,哑着嗓子道,“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。” “你那劫难……” “风景正好,不说那事。” “你不放心上,是信不过我的占卜?”今夕撑着脸,懒懒的看着。 她喝下这一杯茶,“怕你忧心而已。” “哪里学来这般搪塞我的话。” “你别笑我。” 这样的调笑,让今夕身上的黑袍,也多了点柔情滋味。 只是凌云看着,心里却不是滋味。 她不是不会笑,是不会对他笑,不是不懂得为他人驻足停留,是不愿为他停留。 她心中挂了众生,挂了三界,却怎么,没将他也挂在上面…… 大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下次再来说功课的事吧。” 凌云点头。 “你与今夕去了一趟回来,神态有些不对。”大师压了几回,还是忍不住疑惑,“出了什么事?” “也不算大事,不过是入了幻境。” “你心绪坚忍,连何罗鱼的试炼,都能通过,小小幻境,应该影响不了你的心智。” 凌云问他师傅,“如果幻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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