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火犯(1 / 3)
第九章 泠泠灯花映月湖,午夜寒凉,一道黑影掠过湖面未掀一丝涟漪。 偏僻的小院一派萧瑟,似乎久无人打理,墙上满是爬山虎,葱郁蓬勃,倒也不算毫无生机。 “吱呀——” 残旧的木窗漏了一缕风灌入,撩起夜行客微微浸汗的衣襟。 姜烨刚刚落地,抬眼就见到了昏暗的屋内尚立着一人,霎时顿住。 姜翰墨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。 这位刑部尚书虽年逾半百,但精神矍铄,眼若利剑,面目威严十足。 旁边一盏蜡烛已挂满残泪,映着那副铁面无私般的面容,一出声便足够能让狱犯们两股战战,不寒而栗:“姜烨,你可知道现外面是什么情形吗?居然敢在此时外出?!” “家主身子可好全了?这后半夜风大,怎地那么晚还要过来?” 姜烨不顾他严刑拷问般的目光,大步向前,自顾自地在圆椅坐下,还斟了杯茶,“既来了,家主请自便吧。” “你......” 姜翰墨看着男人桀骜不驯的懒散模样,霎时气得想把茶壶倒扣在人头之上。 他缓了缓,尽可能地心平气和道:“驿馆纵火案,陛下正在严查,你要是不想牵连到姜府,就该好好待在这里,一步也不能踏出去。” 这偏僻的避难所并没有人伺候,一壶茶水早就凉透了。 姜烨随便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,而后对上姜翰墨阴鸷又压抑的视线,毫不在意地刺了句:“驿馆失火,不就是您的意思吗?” “宋国有句俗话说得特别好——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 “......你给我闭嘴。” “不管你先前服不服从我的命令,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,现在你跟我对着干没有任何意义。” 内阁首辅协同六部都在调查此事,姜翰墨知道他藏身于此并不是长久之计。 使臣驿馆的蹊跷大火是他主使的,姜烨性格张扬不驯,并不是一个好驾驭的人,怕他在这待着,迟早引火自焚。 他得想个法子早点送走这尊“大佛”才是上策。 “三日后一早,我安排马车悄悄送你出城,不会有人发现。” 姜烨敛了轻佻神色,语气含了几分认真:“我唤你一声家主,你怎么就当真了呢?我办事,不是为了你,更不是为了你们姜府上下。我千里迢迢到此,帮你做事仅是举手之劳,现如今我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相伴在她的身边,再不分离。” 他清楚驱使自己干下这桩杀头大罪的并不是姜翰墨的吩咐与命令,而是他那颗缝缝补补,终于失而复得的心。 可一切儿女情长在大业面前又是何等渺小。 姜翰墨正想讽刺几句,可他忽然瞥见男人衣襟正下方有一小块红痕,像是女子刻意留下的一个香吻。 同为男子,他当然清楚这是何物。只是乍然之间便觉得十分刺目,暗自咬牙切齿时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 这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今夜私会的爱侣究竟何等缠绵。 姜烨早已下定决心,反而目光无惧:“我不会离开这里,我的心只属于她,从未变过。” 铁面无私的姜翰墨听完忽而笑了,那双眼尾的皱纹更加明显。 他似乎胸有成竹,轻而易举就能拿捏到眼前人的命门。 “姜烨,别忘了,她是我的女儿。” “你以为姜府获罪,她就能独善其身吗?太天真了。我奉劝你不要再鲁莽行事,免得到了将来,追悔莫及!” 姜翰墨所言的字字句句,都似乎在暗喻着什么。 沉默蔓延在仍旧昏暗的室内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腐朽的味道,灯烛摇曳,光芒将歇,每个人的心思都深藏着,也暴露着。 “但她从来都不是你可以随随便便利用的工具!” “你扪心自问一句,可曾有把她当过你自己的女儿看待?她只不过是你操纵的傀儡罢了!” 姜烨把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,对峙的烛光下两人目光交错,男人握着陶瓷盏的手青筋凸起,似乎已到决裂边缘,再忍无可忍。 面前男人武力高强,且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。 但浸淫官场多年的刑部尚书,也不是吃素的,他并没有要退步的意思。 姜翰墨上前用力扯住男人的衣襟,那些暧昧的红痕在夜里晃得刺眼,他目光如炬,厉声问道:“那更夫身上的银甲碎片,不是你还有谁?!你知道我没想过要去招惹临照王府的人!” 纵火案本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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