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过去的这么多年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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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人还处于浮空的状态。

回过神,她看向手中的盒子,慢慢的撕开拉条将盲盒拆开。让她没有想到的是,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护士,而是手感近乎一样的血色玫瑰。

她忽然就想起,刚刚摸盒的时候,十二个手感都相似。

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,印卿回到门口的展示柜前,没再一个个颠过去,而是直接拆开。

是血色玫瑰。

还是血色玫瑰。

都是血色玫瑰。

贺不辞不是买下了整盒盲盒,而是调包了整整十二个。

“印卿。”

印卿抬头的那一瞬,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了一束玫瑰花站在她旁边。

和普通的玫瑰花包法不一样,贺不辞的这一束花只有四朵卡布奇诺玫瑰,再用豆沙红的包花纸将九个血色玫瑰和花一同包起来,浪漫也特殊,是最独一无二。

印卿的心跳瞬间加速,小鹿一个劲儿的想往外冲。

糟糕,蜜罐被打翻了。

那琥珀色的瞳仁中涌动起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情愫,又在顷刻之间转换成了无尽的柔情,像是赶走了她世界里全部的阴霾,在之后她所踏及之处,皆是光芒。

印卿从来没有感觉到世界是那么光亮,没有任何的瑕疵。

只听他说:“印卿,这么多年过去,我还是很喜欢你。”

这么多年了,最忘不掉她的还是他。

是他先喜欢的她,又哪有让姑娘来追他的理。

也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是应该会被感动到的呀,她怎么就这么想哭,眼眶湿润,一滴又一滴的眼泪夺眶而出,重重的砸在地上。

她是在为几年前离开的那天在哭。

每每回想起那天,印卿依稀记得,申海城那年久违的下了一场小雪。

是一场很小很小的雪。

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那天店里面的人特别特别多,整家店门庭若市,小孩子闹哄哄的,三个店员根本忙不过来。

印卿蹲在门口的柜台前和往常一样摇着盒,看起来就和以前一样,只是不动声色,像是经历耗尽,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致。

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,贺不辞眉心微动,关心问:“怎么了?是心情不好吗?”

被周围热闹的气氛包围着,印卿沉默了一会儿后轻点了头,也不瞒着,淡声说:“有一点儿。”

“和我说说?”

沉静了一会儿后,印卿开口,语气失落又遗憾,

是和偶像剧里一样要经历的分别:“贺不辞,我要走了。”

她的这句话说的有狭义,贺不辞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,他试探问:“要回家了吗?”

印卿摇摇头,又仿佛想到什么,点了点头:“要回家了。”她停顿一下,又说:“德国的家。”

这么一说,贺不辞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印卿垂着头,不敢抬眸看他:“以后可能不回来了。”

卡在嗓子眼里的话说不出口,喉咙疼到撕裂。

好像在这一刻,贺不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
他没办法挽留她,也没有资格。

印卿有她自己的生活,他也是,他们的人生本来就是不一样的,就像是不同道路上的两个人,阴差阳错的遇见了。

印卿不是笼中的金丝鸟,她应该是翩翩起舞的蝴蝶,自由而美丽。

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开口,安静了好一会儿,随着周边顾客的哄闹声一同落下的,是贺不辞低沉又有些沙哑的嗓音,不是轻飘飘的一句,更像是承诺一般。

“印卿,我陪你长大。”

他忽地停顿一下,喉结微滚,似是怕自己的这番话会对她造成困扰,又像是询问一样问:“好不好?”

“贺不辞。”

这一声轻又坚定,却让贺不辞的心颤了一下。

“贺不辞我不爱任何人,自由的爱,它也是枷锁。”

印卿站起身,把那在手里颠了许久的盲盒塞到贺不辞手里,全程都没有抬起过头,也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。

因为她怕自己看了他的眸子,就有了贪恋。

忽然几个小孩子跑过来趴在柜台前,将两人隔绝开来。

她后退两步,而后转身,朝着前方走去,期间一次也没有回头,步子却很慢很慢,有好几次都顿了,更像是犹豫不决。

而那个被她抛下的人至始至终都站在原地。

“印卿。”

女生闻言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印卿听他说——
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,如果你想要自由,那你一路小心。”

只要你平安,一辈子不喜欢我也没关系。

印卿顿了顿,踩着步子大步朝前走。

一直到女生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,贺不辞才缓缓转身,拿着她最后塞给他的盲盒去前台结了账。

那盒盲盒是SKULLPANDA第一代的最热款。

是印卿用贺不辞教她的方法,送了他一朵最美的玫瑰。

贺不辞低下眸子,忽然笑了下,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你想要的自由,就是我在找的自由。”

你去爱自由吧。我在原地爱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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