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杀回北山县(一)(3 / 3)
云初回到宾馆里。陈平正看到他的背上一条条的红痕,暴得老高,有地方还渗着血,忙出去买了疗伤的药,埋怨安云初说:
“不就是要办个身份证么,何必呢。不打这一架也能办到。你看看,被人打得的,都出血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伤,开胃小菜而已。走。事办完了,咱们是离开的时候了。”安云初不觉得疼痛,他说。
听说要走,陈平正觉得纳闷,他说:
“不办身份证了?”
“不办了。”安云初说:“咱们现在回茗城,等李子民叫了,再来办身份证。”
陈平正看不起练功的人了。尽干一些没名堂的事。想办身份证,给李子民提都没提,这就走,还等人家叫你回来办身份证,说起来可笑。他说:
“你是看上人家的权利了,帮个忙,等下一回来了好说。是不是?”
安云初觉得,现在是说明白的时候了。他说:
“不是。有权的人多了,与咱们何干。我只看上李子民的一个字,‘贪’,他贪,又有权利,这就有用了。”
“上学的时候,我就知道他贪。现在,他做了县长了,就我们手上的那点钱,不吃不喝,全给了他,我看他也不稀罕。”给安云初办身份证,陈平正打算是不给李子民钱的。要给钱,也没问题,只是苦于手中的钱太少,他说。
“我们给他摆平了公事,可比你手中的钱要管用一些的吧。”安云初诡谲一笑,看着他说。
陈平正忽然觉得不妥,安云初是摆平了刀子。李子民如果知道是安云初干的,一定火大了。他这不是在帮李子民,而是害他。干倒刀子一伙,明眼人一看便知,必是李子民无疑。李子民以黑制黑,与黑道一伙。自古至今,官匪勾结,都是政权打击的对象。至于李子民承认与不承认,已是既定事实。陈平正害怕了,他说:
“走,我们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”
“走是要走的,可是我们还得回来。是李子民请我们回来。”安云初笃定李子民会请他们回来,他说。
陈平正不由讪笑,安云初打打杀杀,他服。可这是官场,是权力与社会黑恶势力的博弈。用打打杀杀的思维,只能闯祸,给李子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好在,他不准备在四川混,还是早点离开的好。他知道安云初想办身份证,这件事,也是随着他这么一打,便随风而去了。他说:
“老安,别做梦了。”
安云初收拾好了行李,转过身来,平静地对陈平正说:
“平正,我给你找到了一位好朋友,他可以帮助你发财,飞黄腾达。”
看安云初得意洋洋的样子,陈平正也生气了。他说:
“你得罪了人家,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何止是得罪,那是伤了他的筋骨。官匪勾结,自古至今,都是莫大的罪名。他不生气才叫怪呢。他会暴跳如雷。这就是我们要离开的原因。”安云初看起来是心知肚明,他说。
这个安云初,自己是什么身份,难道不清楚吗。到四川来,闹出一大摊子的麻烦,转身就走。顽童过家家吗。练功的人,脑子少根筋。陈平正说:
“你也不怕事大,连累到你怎么办?”
“是李子民就不会。换了别人,我不敢这么干。”安云初说。
“你就以为李子民傻呀,就看不出来是你在背后搞的鬼。”陈平正不想和他说了,说着,提起行李就要走。
“李子民不傻,他对付不了刀子,他能看出来咱们帮了他。他在内心是感谢咱们的。”安云初说。
陈平正忽然站住了。转身盯住安云初,气愤地说:
“不要说咱们,是你安云初惹的祸。”
安云初忽然笑了,他笑眯眯地看着陈平正说:
“分得开吗?打从你认识我的那一天开始,你我就无法分开了。现在更好,我们一伙,由两人已经变成三人了。”
这就是个疯子。惹了事,不知深浅,还做梦跟人一伙。陈平正催促着安云初,他说:
“走,我看不是李子民傻,而是你傻。”
“谁都不傻。收拾刀子,他李子民认与不认,这锅都得他背。明里不说,现在黑道上怕是早就传开了。李子民黑,比刀子还厉害。他得保护自己,和咱们捆在一起。你说这一招妙不妙。”安云初得意洋洋,不由为他自己的杰作感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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